母爱的慈悲/王珉

658浏览 分类:it应用 2019-11-29

王珉

   黄金周,母亲带我去江南水乡旅游。这是她第5次主动邀我游玩。第1次是我初到南京大学报道,她怕我独自在那孤单,一定要亲自带我去拜访远房亲戚。那天母亲身体不适,在地铁中脸色发白,一出地铁就扶着路旁的栏杆说头晕。我连忙说:老妈,身体不舒服,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!她却摇摇手说:单位事情很多,千万不能耽搁。拜访完亲戚后,她将我送到大学门口,转身上了地铁。

   自从我到电视台工作,就很少有时间陪伴她。她早在国庆前,就事先和我计划好去哪裏旅游。听她絮叨我保持沉默,母亲却同小孩般:我们将整个江南玩遍——周庄、苏州、无锡、乌镇、扬州,最后,再回南京坐飞机……听着母亲报出一连串的城市名,不禁莞尔。

   白墙黑瓦的烟雨江南,摇橹涉过两岸的青砖,周庄露出了小桥流水般的笑靥。虽然之前我做了周详的旅行攻略,还有兄弟们到过小镇的指导,但母亲还是略显紧张地抓着我的手不放。我蹙眉笑道:我都那幺大了,又不是小孩子,你还怕我和你走散幺?母亲默不作声,更是拉紧了我的袖子,把头扭向近旁的脉脉流水。

   自由行相对轻松,我们且行且聊。放慢脚步,转过沈厅,穿过怪楼,走过临河的大街。夜色迷离之时,小镇灯笼闪烁。渐渐地,我们远离了人群。母亲忽然说:没有拥扰的人群真好!我回眸一笑,看到母亲一脸幸福安谧的神色。继而,看到了母亲鬓角的斑白,似乎在岁月的悄然流逝间,遗留下很多光阴的痕迹——母亲老了,我却始终依赖着母亲,而她在某个不为我留意的年华中,日渐苍老。我的眼眶湿润了,悄悄撇过侧脸……

   看完《四季周庄》,跟着人群拥趸而出,身旁忽然少了母亲的身影。这时的我万分着急,本能地拿起手机,想拨通母亲的号码。彼时,人群中响起一个振聋发聩的喊声,是在喊我的名字,母亲的呐喊在百米开外都能听到。顺着声音的源头寻去,母亲正站在昏黄的路灯下,神情焦虑、左顾右盼地找我。母亲一见我,面容立刻转阴为喜。她忙迎上前,一把抓住我的手说:臭小孩,跑那幺急干嘛!?

   悄悄闭目,静默不语。母亲养育了我24年,如今我却离她愈来愈远。回顾内心,总有诸多理由和琐事,没有时间和她倾心交流,可她从来不和我计较。我就如此自私地享受着母爱,享受着她的牵挂,却没有空出更多的时间,陪她一块出去散散心。

   母爱,如歌手阿桑的心语,在夜深人静时抚慰和温暖一些孤独游离的灵魂。亦如恻恻轻怨的张爱玲,当她遇见深爱的他,变得很低很低,并开出一朵欢喜的花来。因为爱过,所以慈悲。因为懂得,所以宽容。回眸那些有母亲陪伴的成长岁月,我对她有太多的感激,也有太多的亏欠。而将来的我,愿忠贞不渝地去爱护她,这温柔的慈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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